江冉攥着那张薄薄的收据，在“星光闪耀”商场里七拐八绕。租道具就租道具，搞这么个连鬼影子都见不着的地方是几个意思？她左看右看，这商场大是挺气派，玻璃幕墙反着光晃得人眼晕，可里面冷冷清清，跟 symbian 手机似的，硬生生把个高端的名字搞成了低端的现实。

“搞什么啊……”她嘀咕一声，摸出手机给对方发微信。约好了来这儿租舞服，对方是网上的，照片看着挺靠谱，实际呢？这服务员都懒得理她，拖把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出的都是灰尘。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赶紧点开。果然是回复，顺着翻下去，发现对方发了好几条，都石沉大海。这人怎么着，是被她气死了？江冉越想越气，她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但也挑三拣四的？这服务态度……啧啧。

租好了，衣服倒是还行，就是有点小。江冉自个儿晃了晃，心里嘀咕着“算了算了，将就将就”，拎着去找还衣服的地方。结果呢？还衣服的地方比租的地方还冷清，前台是个大爷，正对着电脑打游戏，看见她也当没看见，键盘敲得劈啪响。

“大爷……”江冉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 大爷猛地抬头，一脸不耐烦：“干嘛？找死呢？” 江冉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道具：“我……我这是还衣服来了。” 大爷扒拉着键盘，头也不抬：“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这边正忙呢。” 江冉正想发作，又怕惹人讨厌，最后只能默默站着。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大爷的“游戏”好像黄了，这才不耐烦地站起来：“行了行了，拿过去吧。”

江冉拿着衣服，心里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不是没脾气，就是老实，总觉得跟人发火不好看，尤其在陌生的地方。可现在呢？她觉得憋屈！凭什么啊？她辛辛苦苦赶过来，就换来这种待遇？

她深吸一口气，把衣服往柜上一放，听见大爷还在旁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就是没耐心了！”江冉猛地回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说完，她拎起衣服就走，头也不回。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冷风中，看着商场灯火通明，心里却是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