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阿飞低声骂了一句，手背狠狠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手机屏幕那道横贯的裂痕在东京刺眼的霓虹映衬下，像一道狰狞的伤疤。他瞪了眼桌上那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就这？还标榜什么耐摔，我看是塑料片片！”

屏幕裂的时机也忒巧了点。刚才刚赶完一页稿子，想着松口气去楼下买个便利店的热狗，结果手机“啪”一下从手滑了出去，正好砸在水泥地砖上。裂痕长度，从屏幕左上角一直划到右下角，像条开了花的蛇，把阿飞所有的心情都给表达了出来。

热狗是没心情买了。阿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桌面上那部傻不拉几的手机，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五十，离截稿还剩三个小时。三个小时，要画完三页，对外裁还得多画点备用。这可如何是好！

阿飞烦躁地踱步。他租住的地方是典型的东京老式公寓，房间里小得可怜，除了书架上的漫画原稿，画板，还有一张勉强能睡人的书桌，就没什么其他了。墙角还堆着几箱半旧的速写本，那是他练功夫的时候攒下来的。

突然，他想起了角落里那箱子速写本。当初在京都时，为了练习线条，他每天都要画速写。纸张边缘都磨得卷起来了，估计都该成文物了。要是能用速写本应急，至少先把草稿画出来，再拿回去补成正式的页面也不迟。

阿飞麻溜地搬过箱子，抽出几本，哗啦一下摊开在桌上。淡黄色的纸页上，是一笔一划练习的线条，有京都的古建筑，有街头的小贩，也有随手画下的路人。笔触不算流畅，但功底扎实。

“就这么着吧。”阿飞定了定神，拿起炭笔，对着草稿纸比划了两下。他想画的是主角在公园里思考剧情的场景，背景是京都特色的红砖墙咖啡馆。虽然场景和原稿不一样，但速写里的线稿功底还能用上。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阿飞完全沉浸了进去。他忘了时间，忘了碎成两半的手机，脑子里只有笔尖下的线条和角色。偶尔分神，看看墙上的钟，发现三个小时早就没了，他这才猛地回神，发现草稿纸已经画满了。

“还行。”阿飞自言自语了一句，拿起草稿走到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