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阿飞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亮着刺眼的红光。他没在意，抄起画板就往客厅撞墙的窗户前一推，正好对着一整个望不到头的东京夜景。

深更半夜，周围的楼都黑灯瞎火的，就他家客厅的灯还亮着，他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忽明忽灭，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阿飞咬着笔杆，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画纸上墨迹还没干透，又被他用橡皮擦了个坑。他这部长篇，眼瞅着就要收尾了，读者催得紧，他自己压力更大。

就在他烦躁地抓头发的时候，楼下的院门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谁啊？这么晚还来？阿飞嘀咕着，放下笔，趿拉着拖鞋就往楼梯口走。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男人抬起头，正好对上阿飞探出头的眼睛。

“先生，您是住在里面的阿飞先生吗？”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但不刺耳，有点磁性。

阿飞愣了一下，这声调，不像是住对面喊外卖的。他赶紧把拖鞋蹬掉，跑下楼两步，凑近了才看清男人手里的东西。“你是……？”

男人把塑料袋递过来，拉开拉链。“您辛苦了。一点夜宵，您试试。”

阿飞更懵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有……”

“我知道你忙。”男人打断他，从风衣内袋掏出个名片塞给阿飞，“我叫山田，做出版行的，看你的画样。刚才路过，看到你这灯火亮着，还以为没睡呢。顺手送点热乎的，别太累了。”

阿飞彻底傻眼了。做出版行的？！这新闻来得太突然了。他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公司logo，没电话没地址，就一行小字：山田出版。

“我……这位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阿飞试探着问，心里直打鼓。

“我哪里搞错了？”山田推了推帽子，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叫山田，从今天起，可能就是你的责任编辑了。你的长篇，我看过了。”

阿飞的手一抖，名片差点掉地上。他的长篇，就是在网络上连载的，写得磕磕绊绊，谁知道山田是哪位？他记得这个名字，在业界小有名气，不过好像偏老派风格，怎么会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