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那套流行技在他手里就像童子功，打哪儿学来的？算了，管他呢，画出来的东西好看就行，人家一部长篇快收尾了，你看这卷轴，后面还有多少狗血等着咱们呢！

阿飞拿着画板，蹲在吉祥寺的咖啡店角落里，嗓子都喊哑了。这已经是他在东京的第三天，前两天跑出版社，跑得累死，今天总算把最后一卷原稿交了，就差那个主编姓啥来着，得再跑一趟确认没问题。

店里人声嘈杂， Shortcut 的招牌红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糖和咖啡混合的味道。阿飞吸了吸鼻子，妈的，闻着就让人想画点刺激的。他掏出手机，翻到昨晚拍的照片，那几张京都涂鸦墙的草图，线条粗犷得不像话，边角都秃了，但那股子疯劲儿，就是让人上头。

“阿飞君，又画什么呢？”服务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好奇地探头看他。阿飞嘿嘿一笑，把手机递过去：“你看，京都那帮野孩子，懂不懂规矩？都给老子画傻了。”

姑娘乐了，指着屏幕上最显眼的一张：“这龙画得真够野，但颜色……是不是有点太跳脱了？”阿飞摸着下巴，嘿嘿，她眼光不错，那龙其实是他瞎编的，为了搭调当时那股子疯劲儿，结果画出来尤其傻。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画图不就是为了好玩嘛，谁规定的。

收稿子去了出版社那边，主编办公室在二楼。阿飞抓着那卷轴，手心都出汗了，这可是他攒了半年的心血。敲了敲门，主编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男人，穿着藏青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抬头看了阿飞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阿飞，你来了。”主编接过卷轴，眼神锐利地扫了几眼封面。阿飞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里默数着一二三，祈祷别又有什么问题。主编却没急着翻，而是问：“你叫阿飞？是从京都来的那个？”阿飞赶紧点头，看着自己磨秃的画笔，心里直打鼓。

“你这画风……”主编放下卷轴，指了指封面上的龙，“挺有意思的，京都在外面确实挺有名的，但你这画，让我觉得……有点太字面了。”阿飞一愣，什么意思？他说自己画得像童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