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鸿打了个哆嗦，猛地抬头。那咳嗽声从屋顶拐弯处传来，声音闷得像是砂纸磨石头，带着酒Damn的宿醉劲儿。他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断木棍，上面还沾着昨夜打斗留下来的泥点子，心里咯噔一下。荒镇这么邪门，哪来的活人？

屋檐阴影里，一个身影慢慢直起来。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背佝偻着，手里拄着根比他还高的竹竿，颤巍巍地探着头往下看。蜡黄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脸上坑坑洼洼，胡子拉碴，像是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

“谁啊？”叶惊鸿压低声音问，身体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木棍握得更紧了。这荒镇没人，突然冒出个怪物，不是吓死就是送死。

老头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手指在竹竿上摩挲着，像是算账。他慢慢把竹竿往旁边一放，动作笨拙却很稳，一步一步挪下屋顶，踩在青石板路上，“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叶惊鸿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昏暗的柴房门后，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这老头邪门，走路都没声音，眼神也太平静了，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你……你想干什么？”叶惊鸿的声音有点发颤，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听说过荒镇夜行的怪谈，说有个“守夜人”，专门抓迷路的旅人。难道这就是？

老头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三步远。一股酒气和霉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老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看得叶惊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小朋友，masala。”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看你身上的劲头足，骨头硬，不像是喂不活的小可怜。”

叶惊鸿一愣，没料到对方会说话，还说得这么……瘆人？他下意识反驳：“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老头看着(download)不像好人，但又不像要直接下杀手，像是在……算计？还是试探？

“你看这月亮，多圆啊。”老头突然指着天，“可惜啊，圆的不长久。你看你，一根破棍子，还想在这荒镇横行？”他指了指叶惊鸿手里的木棍，又拍了拍自己的竹竿，“我呢，一根老竹竿，还能在这镇子里晃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