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鸿打了个哆嗦，猛地抬头。那咳嗽声从屋顶拐弯处传来，声音闷得像是砂纸磨石头，带着酒Damn的宿醉劲儿。他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断木棍，上面还沾着昨夜打斗留下来的泥点子，心里咯噔一下。荒镇这么邪门，哪来的活人？ 屋檐阴影里，一个身影慢慢直起来。是个穿灰色烂棉袄的老家伙，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手里拄着一根歪脖子柳木扁担，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火星子噼啪乱飞。 叶惊鸿不动声色，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无关紧要的过路鬼。那老家伙似乎没看见他，眯着眼望向远处的黑暗，嘴里哼哼唧唧吊儿郎当。 “啧，”叶惊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怀里摸出半块杂粮饼，这是他早上啃剩的，现在想想都硬得跟砖头似的。他把饼往地上一扔，用脚下的小石子碾了碾，做出捡东西吃的样子。“嘿大爷，这地头蛇闹得凶，您老怎么还在这儿溜达？” 那老家伙闻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滴溜一转，瞥见了叶惊鸿脚下。“哟，是个后生小子。”他呷了口烟锅，咂咂嘴，“找死不？这破镇子，活人进去都得绕道走，你倒好，大摇大摆走正反面？” “人生地不熟，走错了道而已。”叶惊鸿把饼往嘴里塞了几口，干咽下去，舌头疼得像被火烫了，“大爷您老要是知道哪里有干净水喝，小子给您找找，这嘴都裂开了。” 老家伙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滚蛋！我这地方，连鬼都稀罕。”他话音刚落，突然往旁边一蹲，对着黑暗的角落指了指，压低声音：“听，什么声音？” 叶惊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屏住呼吸。黑暗里，果然传来“沙沙”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左边！”老家伙猛地一指，同时抄起了扁担，对着那方向就是狠狠一抡！“砰”一声闷响，灰尘四溅，但没什么动静。 叶惊鸿趁机往右边挪了两步，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这荒镇邪门，晚上出来活动的玩意儿，怕不是善茬。 “没声了？”老家伙活动着肩膀，有点恼火，“小崽子，还躲在这儿？”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又指了指叶惊鸿：“那边，窗户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