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中，人流如织，喧嚣声浪混作一团。叶惊鸿缩在人群边缘，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饼子，眼睛飞快扫着四周。他的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躲闪的眸子，像受惊的兔子。

“找好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叶惊鸿身形一僵，猛地转身，右手闪电般握拳，砸在来人胸口。“滚，再跟着我，我就手里的东西全扔了！”

来人踉跄几步，捂着胸口，咧嘴笑道：“小兄弟，有话好说啊，这东西……”

“东西？”叶惊鸿盯着他腰间鼓囊囊的布袋，眼神贪婪，“你揣着那玩意儿干嘛？”

沙哑男从腰间掏出个锦盒，往地上一扔：“你要，就拿去。”

叶惊鸿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捡。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刺耳的破风声，几道黑影从天而降，如饿狼般扑向他们。

“走！”沙哑男大吼一声，拉起叶惊鸿就往巷子深处钻。

叶惊鸿被拽得七荤八素，手里的饼子掉在地上，也不去捡。他只顾着跟着沙哑男七拐八绕，穿过几条死胡同，最终在一堵破败的墙角停下。

“那边有路，”沙哑男指着墙角的破洞，“快上去！”

叶惊鸿刚爬上墙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他惊回首，只见沙哑男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柄黑剑。

“老三！”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随即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叶惊鸿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家里被烧毁的宅子，想起父母临死前的眼神，想起自己发誓要找仇人报仇的狠话。可现在，他连内功都没练过，手里只有根比铁棍还破的剑……

“小子，留下命，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为首的黑衣人开口道。

叶惊鸿咬着牙，把剑往地上一砸：“我死，你们也活不成！”

话音刚落，他纵身跳下墙头，抡起破剑就冲了上去。黑衣人们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种，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叶惊鸿没有武功，但他跑得快，躲得也快。他像个疯子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剑招全凭本能发出。虽然笨拙，却一次次逼得黑衣人后退。

打累了，他就跑；被打怕了，他继续跑。他就像个没头苍蝇，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赢，但他必须活下去，至少，要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