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里啪啦响，林薇头也不抬，一行行代码噼里啪啦敲进屏幕。昼夜颠倒是常态，凌晨的写字楼冷得像冰窖，她手肘抵着膝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咽下口里的一口水。那瓶矿泉水早就冻得邦邦硬，黏在嘴唇上半天脱不下来。“快弄完了。”林薇应着，耳朵却竖了起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同事小张探进半个头，“薇薇，刚说你，王总找你。”

林薇头都没抬：“让他等。”

小张嘿嘿一笑，出去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鼠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文件打包发送。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去洗手间。冰凉的镜子映出她疲惫的脸，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办公室门又开了，这次推进来的不是小张，而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打扮精致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林薇，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假笑，“林薇？王总让我来拿这个。”

林薇皱了皱眉，接过文件，“刘姐。”她认得这个刘姐，市场部的，跟王总是老关系。

刘姐往旁边椅子上一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薇薇，最近王总挺看中你的，项目上多关照你啊。”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刘姐说笑了，我做得不好，还得刘姐多指导。”

刘姐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身体又往前探了探，“薇薇啊，你知道，办公室不是只有能力强就行。有些人啊，你看……”她朝外面努了努嘴，林薇顺着方向看去，一个打扮同样精致的女人正跟王总勾肩搭背走出来。

刘姐放下杯子，语气带着点前辈对晚辈的“教导”：“感情生活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你看小赵，王总不是对她特别满意吗？”

林薇心里咯噔又是一下，脸上却冷了下来，“刘姐，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刘姐笑得意味深长，“薇薇，你刚来，不懂这些。女人在这个地方，光靠本事，容易站不稳。”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刘姐什么意思，也知道这个小赵其实就是个围着王总转的办公室女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刘姐，我不懂，但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刘姐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林薇反应这么大，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