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里啪啦响，林薇头也不抬，一行行代码噼里啪啦敲进屏幕。昼夜颠倒是常态，凌晨的写字楼冷得像冰窖，她手肘抵着膝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咽下口里的一口水。那瓶矿泉水早就冻得邦邦硬，黏在嘴唇上半天脱不下来。

“快弄完了。”林薇应着，耳朵却竖了起来。那声音她有点熟悉，是隔壁部门新来的那个设计总监，叫陈默，听说挺有才华，就是年纪轻轻就当上头，性子可能有点傲。头也不抬，不是因为故意摆架子，是真没空。

那脚步声停在她桌椅前。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电脑屏幕朝下扣了扣。擦肩而过？还是……故意？

“林薇？”清冷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林薇心虚地“嗯”了一声，手指还僵在键盘上。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公司暖气效果差，晚上买的外卖又没热乎，胃里一阵抽搐，下意识想挡点寒气。

陈默没接着问，脚步声又远了。林薇呼出一口气，又慢慢咽回去。呼噜声在胸腔里滚动。她搞不懂自己，干嘛要那么紧张。不就是被看到了吗？就当……没看见。可是，陈默好像不是那种会忽略茬儿的性子。

电脑屏幕又慢慢翻了个。屏幕亮起，代码瀑布般晃眼。林薇深吸一口气，开始删删改改。脑子有点发懵，刚才那一瞬间心跳得像要爆炸。

加班到一半，她的外卖送到了。便利店的凉面，撒了一大把葱花。嗯，就是这种时候，最能让人困顿的。她机械地吃着，面条太凉，嚼着有点费劲。

肚子饱了，人反而更困了。林薇把吃完的包装袋随手扔进旁边纸篓——顺手抄起水杯想喝口水。

“请将垃圾投进分类垃圾桶。”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林薇抬头，就看见陈默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个印着公司LOGO的垃圾袋。他今天换了一件灰色高领衫，衬得肩膀线条很宽。

“啊，抱歉抱歉，光顾着吃了……”林薇手忙脚乱地把垃圾袋扔过去，水杯差点脱手。陈默没接，只是弯腰看了看那个没盖严实的纸篓，又看了看她。

林薇心里一紧，脸上发烫。是不是自己太邋遢了？虽然早上忙得脚不沾地，但刚才还是没仔细看位置。或许……他是在提醒她，而不是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