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袄，寒风刮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年头，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啥风度气质，活着不比什么都强？他揣着怀里那块半截的干硬饼子，眯着眼往前挪。

出来混了快两年，秦佑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废柴。跟着那老乞丐学了点防身的把戏，勉强能应付街头地痞，可那点微末道行，在真正的江湖里连给大佬提鞋都够不着。老乞丐临走时撂下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混口饭吃不容易，老天爷饿不死饿死胆小鬼，你自个儿看着办。”

办？秦祐心里苦笑。他连办个事儿都费劲。前两天被人坑了三文钱，结果追着那厮跑了三条街，最后还是亏着脸皮跑了。钱是省了，可那股窝囊劲儿，他现在想起来还堵心。

路过一家破庙时，天上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光，紧接着哗啦啦下起了雪。这雪下得邪乎，漫天都是银色，可落地不到半刻钟就化得一干二净，连点水痕都不留。秦佑皱了皱眉，这年头妖言惑众的事儿也太多了。

他正嘀咕着，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个黑影。那影子在风雪里飘忽不定，不像是个人。好奇心一上来，秦佑蹬蹬蹬跑了过去。

近了才发现，那是个捡破烂的老乞丐，和之前带他入门的老乞丐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只是手里多了个破布袋。秦佑小时候见过那老乞丐，印象不深，只记得那人眼神总是浑浊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光。

“小伙子，我看你根骨清奇，”那老乞丐声音哑得厉害，嘴里呵出的白气像团团坟火，“想跟爷爷学两手？”

秦佑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本来只想讨个安稳日子，哪来的什么根骨清奇？再说了，他识字也就认得自己的名字，那老乞丐说的“学两手”是什么玩意儿？

“我……我不懂。”秦佑老实回答。

老乞丐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干饼咬了两口，嚼得嘎吱嘎吱响。“也不怪你，如今这世道，神仙都难做。罢了，爷爷给你个东西，你留下。”

说着，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石头形状诡异，布满裂纹，像是被什么重击过。这块石头就是之前老乞丐留给他的，秦佑一直当成普通石头扔在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