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师傅，您这眼神……咋跟条没了鱼儿的老狗似的？”秦佑啃着干硬的窝头，皱着鼻子抱怨。

老乞丐靠在墙根下，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上飘过的几片破叶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袄。“看啥呢？看老天爷给你的面子。”

“啥面子？”秦佑没好气，“就给我这块硬邦邦的石头？摔我都嫌疼！”

那块“破石头”其实是块巴掌大的灰色顽石，表面布满了乱七八糟的纹路，像是被什么玩意儿刮过的，透着一股子无用的土腥味儿。三个月前，秦佑在逃荒路上捡到的，当时正饿得眼冒金星，捡起来就啃了一口，结果没噎死，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这破石头有啥作用，反正从那天起，他能吃能喝能睡，没病死。

老乞丐慢悠悠地吐了口唾沫，那点唾沫还没落地就没了影儿。“ выжил，不错。说明你有气运。这石头，叫‘造化玉’，能画能刻，画啥成啥。但……你画个窝头试试？”

秦佑差点被口水呛死，脸瞬间拉长，“我画个屁！我画个美女还差不多！”

老乞丐哼了一声，翻身坐起，拍了拍身上的土。“赶紧的，给你指条明路。咱俩这身板，在这世上，除了挨饿就是被人打，想活明白点，就得有本事。我传你好法，你若有心，这石头是你的。若无心……呵呵，自求多福。”

秦佑心里直痒痒，这老乞丐也不地道啊，藏着掖着，非得玩欲擒故纵是吧？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师傅，有法教就别绕弯子，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

老乞丐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墨玉，塞到秦佑手里。“记住，画图需心诚，意到笔到。你这石头是块好料，但目前只能画些简单的玩意儿。先试试画个水喝。记住，画的是啥，它就能成啥。”

秦佑攥着墨玉，手心里全是汗，这玩意儿……真能成？他深吸一口气，盯着那块顽石，脑子里开始想水。先是清冽的甘泉，再是流淌的溪流……他闭上眼睛，手指开始在石头上划拉起来。

“唰唰唰……”几下下来，石头上出现了一幅简陋的画：一个水字，旁边画着几条小溪，溪水里映着天上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