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在图书馆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是把那几本散落一地的书码放整齐。他名下那几个书架，看着挺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硬是被他塞得满满当当。刚才差点散架，纯属意外。他甩了甩手，心里还在嘀咕刚才那场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转身往回走，鞋跟还在地板上磕磕碰碰。手机在兜里震得他手心发痒。他拿出来划开，屏幕上那行字依旧刺眼。“林薇，我结婚了。”

他盯着看，像是在看别人的丧帖，可偏偏这丧帖是发在他身上的。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事儿给晃出去。可心里那股子慌乱，就跟有人在他胸腔里生生塞了一团毛毛躁躁的棉絮似的，怎么也弄不干净。

他抬脚往外走，图书馆门口的风卷着落叶，呼呼地刮。他眯着眼，盘算着下一步该干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看也没看，直接揣回了兜里。他想起林薇，想起她站在门口等他时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刚出山。

他走出了图书馆，天色有点暗了。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想确认一下几点了。手机在兜里又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是林薇的回复。信息很简单：“李明辉，早点回家。”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才回了个“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这个，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抱着一丝幻想。他摇摇头，把手机关机，塞回兜里。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他猛地顿住脚步，眯着眼仔细瞅了瞅。那身影似乎在微微发抖，像是刚哭过。是他媳妇儿。

他媳妇儿看见他，眼睛一亮，几步迎了上来。“你终于回来了。”

他看着她，说不出话来。他媳妇儿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对劲。”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媳妇儿皱了皱眉，“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儿？”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媳妇儿叹了口气，“跟别人闹矛盾了？”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别处，“不知道。”

他媳妇儿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别这样，跟我说说。”

他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口。他媳妇儿叹了口气，“行，你不说不说，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