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手忙脚乱地把掉下来的书捡起来，又胡乱塞回书架。心里头乱糟糟的，像被人扔了一麻袋土豆进胸腔，闷得他只想大口喘气。手机还死死攥在手里，屏幕亮得刺眼，那种红字看得他眼睛发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磨着木头。

前天晚上，他还跟张薇在小区花园散步，她笑得特别开心，说最近看的那本小说好甜，让他也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当时他还把手伸过去，想摸摸她头发，她躲了一下，扭着腰笑骂他讨厌。那会儿天挺亮的，晚风吹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现在想起来，后背还隐隐冒凉气。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张薇发来的微信，问他晚上下班顺道去超市买瓶牛奶。李明辉盯着那句话，手抖得差点按错。他点开聊天记录，三个月前，他们闹过分手，后来又和好，就这么一直纠缠着。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就算不上多牢固，但也算稳定。怎么突然……就怀孕了？

他猛地拔高声音，把周围学生吓了一跳。

“李老师！您没事吧？”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看到他脸色，赶紧放下杯子，“您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李明辉没说话，只是摇摇头，目光又落回手机上。屏幕上那张照片，张薇穿着他上次给她买的白裙子，肚子上鼓鼓囊囊的，笑得比之前更大了。下面一行字，还配着个小心心emoji。信息下面，还有一堆回复，大多是祝福，也有几个问号，问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的心就像被那群问号扎了一样，疼得他眼前发黑。

“咳咳……”马尾辫女生被他看得有点不安，小声问，“那个……您是不是……”

“我没事。”李明辉打断她，声音有点沙哑，勉强挤出一个笑，“就是有点累，谢谢你啊。”

接过奶茶，他没喝，只是抱着杯子，感觉手心都在冒汗。他得冷静，必须冷静。张薇……怀孕了？这事儿要是真的，那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都白费了。不对，他不能就这么认栽。

他晃了晃手机，想把那条信息删掉，或者换个方式跟张薇说清楚。可手刚碰到屏幕，又缩了回去。万一，这事儿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