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那几个字红得刺眼，像扎在他眼睛里拔不出来。怀孕，三天前？张薇怀孕了，而且跟他有关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后背撞到了书架，哗啦啦几本书掉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去捡，眼角余光瞥见女儿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他的手机把玩着。小家伙八岁，梳着两个短辫，眼睛乌溜溜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她看见他，眼睛一亮，把手机递过来：“爸，你看这个好玩。”

李明辉接过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他刚才删掉的信息页面。他脸色一白， 把手机递回女儿：“小雅，这是你爸公司的文件，不许乱翻。”

小雅撇撇嘴：“可是好有趣的字，爸爸念给我听嘛。”

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张薇也喜欢听他读书。他刚要开口，小雅突然凑过来，小脑袋一歪：“爸，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脸都绿了。”

李明辉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没什么。小雅，你今天作业写完了没有？”

小雅吐了吐舌头：“还没呢，我拖拖拉拉，不想写。”

李明辉叹了口气，起身带她去书房：“走，爸教教你，怎么又快又好地写完作业。”

他刚把小雅安顿在书桌前，自己就坐到了旁边。小雅啃着笔头，磨磨蹭蹭地写着。李明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张薇……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甚至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们曾经很要好，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渐渐疏远了。

张薇结婚了，嫁给了他公司的一个同事。他得知消息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一个洞。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记得她，记得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可是现在，他竟然遗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李明辉正发呆，小雅突然举手：“爸，这个字怎么写？”

他赶紧回过神，拿起笔帮小雅写：“这个字是‘爱’，爱爸爸。”

小雅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那爸爸什么时候爱我？”

李明辉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伸手摸摸小雅的头：“爸爸一直都很爱你。”

小雅笑得更开心了，抱着他的腿：“骗人的！爸爸明明昨天还骂我。”

李明辉失笑，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