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字，心里直发堵。那两个字刺眼得让他眼睛生疼，“怀孕”。下面是日期、医院名字，还有一行小字，“确认时间：三天前”。是他给张薇的？不可能。他掐了掐额头，这感觉不对劲。张薇有男朋友了，三个月前刚订婚，那个化工学院的学弟，人挺老实。

他盯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化验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他想起上个月张薇生日，他给她买的限量版项链，就放在她的宿舍里，后来她退回来了，说不喜欢那个款式，他当时还真有点小失落。不会是……他不敢想下去。

对了，张薇上周说肚子不舒服，还拉肚子去了趟校医院。化验单上的医院，正是A大校医院。她那天说的是真的？还是……李明辉越想越乱。他开车去了迎宾大道，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九月初，迎新晚会，她穿着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舞台侧边，笑得像个月牙。那时候的她，眼睛弯弯的，眼睛里有星星，是他见过最亮眼的女孩。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张薇。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他声音有点干。

“你在哪儿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嗯，在校园里走走。”

“哦，那你先忙，我有点累，先睡了。”说完，电话就挂了。

李明辉把手机放下，心里空落落的。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张薇，想问她那天肚子不舒服到底怎么回事。屏幕上显示，她三天没上线了。

李明辉皱了皱眉，越想越不对劲。他拿出手机，翻出给张薇的备注，上面写着“小薇，图书馆见”。他翻到2021年的相册，看到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他们在图书馆门口的合影。那天他给她占座，写了一张纸条，纸上写着“等你”。他记得她当时还问他，要是纸条丢了怎么办，他当时笑着说，丢了就再写一张。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语音消息，是张薇的生日那天录的，声音很温柔：“明辉，谢谢你送我的项链，你眼光真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那家面包店的草莓奶油蛋糕，下次记得带。”

李明辉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