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图书馆，桂花香混着旧书页的霉味，钻进鼻腔挺舒服。我抱着一摞书从三楼下来，刚转进阅览室楼梯间的拐角，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晚。

她背对着门站着，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圆形的钢笔，发梢被风吹起来几缕，在路灯下有点晃眼。我脚步放轻了点，尽量不发出声音。可她还是糯糯地回头，喊了我一声。

“阿哲？”

声音像裹了蜜。我乐了，扬声应道：“在。”

她转身走过来，脚步轻飘飘的，手里还提着个帆布包。“刚查完资料？”

“嗯，准备下周的迎新晚会节目。”

“什么节目？”她好奇地问，眼睛弯得像月牙。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地方。“魔术。”

她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好酷啊！你教教我呗？”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什么情况，这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平时不是总推三阻四，说对舞台活动没兴趣的吗？我清了清嗓子：“好啊，不过得先练基本功，腰胯和手指的灵活性，还有……”

“我不怕辛苦。”她抢着说，语气坚定。

我挑了挑眉，这丫头。后来那天晚上，迎新晚会彩排结束，我让工作人员推了辆自行车过来，她踮着脚刚够着把手，我一把Zur上手，把她拎到了上面。她吓得差点叫出声，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

“阿哲你怎么……”她往后仰着，说话都含糊了。

我轻笑一声，左右手分别搂着她的小腿，腰发力一挺，自行车稳稳地跨到了身后。晚风吹拂着她及肩的黑发，吹得她脸颊发烫，眼睛水汪汪的，亮晶晶地看着我。

“早点送你回去。”我压低声音说。

她轻轻嗯了一声，靠在我背上，能闻到我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以后，每天都要这样陪着她。

后来迎新晚会排练，我总抽时间去图书馆找她。她总说书太多了看不完，我就一本本借来看给她。图书馆的角落里，我们一待就是一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一层金边，她每翻一页书，嘴角都会忍不住扬起。偶尔有同学打趣，她就会脸红，推我要吃的，或者拉我去操场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