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小姑娘瘪了瘪嘴，小手揪着男人的袖口晃啊晃，眼里写满了委屈，“爸比，你看我的脸！跟没化装一样，一点儿都不酷！”

男人放下手机，终于抬眼看她。小姑娘脸上还沾着彩笔屑，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蓝颜料，手里举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纸箱面具，煞是形象。他挑了挑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嗯，确实挺……有创意的。”

“去去去，爸比你别嫌弃我！”小姑娘气呼呼地跺跺脚，小嘴一撅，扭头就往自己房间走，“反正你也不夸我，肯定是故意的！”

“等等。”男人叫住她，声音没什么起伏，“这个奥特曼，是给谁做的？”

“我……”小姑娘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我要送给妈咪！她生日快到了，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男人看着她，目光似乎沉静了一些。小姑娘见他没再说什么，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怎么样？我厉害吧？爸比，你什么时候把妈咪接回来？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了，天天打电话哭鼻子呢……”

“妈咪……”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飘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会处理的。”

“那你到底怎么处理啊？”小姑娘仰着小脑袋问，“他们说再不回来，就回老家里去了！”

男人沉默了。客厅里的气氛有点闷，小姑娘看他不说话，小脸垮了下来，开始磨磨蹭蹭地收拾自己的“作品”。

“对了，”男人突然开口，“明天有个饭局，你跟妈咪说，晚上别自己在家，我去接她。”

小姑娘的动作一僵，眼睛转了转，“妈咪又去上班了，今天……”

“我知道。”男人打断她，“我问你，想不想去？”

“想！”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去哪里？跟妈咪一起吗？”

“嗯。”男人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却莫名让小姑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晚上，小姑娘趴在阳台上，偷偷用手机给住在老家的奶奶发信息：“奶奶，明天妈咪要跟一个叔叔去参加饭局，晚上不回来睡觉。”

“奶奶，妈咪是不是……”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句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是不是跟那个叔叔要复婚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她双手紧紧攥着手机，一会儿期待一会儿害怕，心里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