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跟昨晚宿醉没两样，只是这种疼法有点奇怪，像是有人拿着锯子在脑袋里嘬嘬嘬地锯木头。我眯着眼睛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差点让我把眼珠子抠出来。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磨蹭什么呢！"门外传来一个粗嘎嘎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酒气。

我"囧"地吐了吐舌头，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这间破茅草屋是昨天晚上那群狐媚子"好心"给我找的，说是方便我"养伤"，实际上明显是泄愤，这地方破得连老鼠钻进去都得拐弯。

"老板娘，您这酒酿得跟药引子似的，喝多了真要人命。"我啃着干硬的馒头嘟囔道。

"哼，死了算你倒霉！赶紧收拾东西！今儿个咱们要进深山，把那几个不安分的精怪给我揪出来！"门外那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踢门。

我叹了口气，系好破布条缝的腰带。这身道袍是昨天在山脚下道观后院捡的，简直比我的脸还干净。至于法器嘛...说起来挺讽刺，我唯一的法器就是一根从老家米缸里找出来的黄杨木棍子，据村里的老人说能"镇宅"，要按这个逻辑，我大概能当个米缸道长。

"老板娘，咱们这是去干嘛啊？看上去像是去抓贼的，可我连贼长啥样都不知道..."

"哼，你还装傻？"门外传来一声冷哼，"昨儿个那几个小狐狸精不识相地冲进你住处要钱，你给了吗？"

我尴尬地挠挠头："那个...我兜里只有两文铜钱..."

"两文钱？她们当你是慈善家呢！"门外那人突然提高了声音，"今天进山，逮到第一个妖怪就卖钱，能换不少银子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叫"以妖换钱"，这逻辑我熟啊。只是不知道这山里的妖怪是不是像路边摊的煎饼果子一样，明码标价，买一送一的。

"老板娘，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我握紧了我那根黄杨木棍子，突然发现这玩意儿握起来还挺顺手，要不明天找个铁匠铺子，把它锻造成...呃，铁棍子？

"滚蛋！赶紧走！"门外传来呵斥声，我连滚带爬地冲进门外。

山里的空气新鲜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撒了谎，但只要一想到那些狐媚子，我的肚子就翻江倒海。这年头，妖精越来越会做生意了，连我这种连符都不会画的小道术师都能精准找到，看来这行当确实是越来越竞争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