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这是哪儿？

公孙瓒晃了晃脑袋，眼前金星乱冒。他试着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土炕硌得屁股疼，粗布糊的墙壁黑乎乎的，隐约能看到几个灶台和柴火的影子。

“水……”他嗓子眼干得冒烟，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一个粗壮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水罐。“将军醒了？太好了！太好了！”那人喜出望外，赶紧把水罐塞到公孙瓒手里。

公孙瓒捧着水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一股清凉流进喉咙，总算舒服了点。“这是……哪里？”他问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回将军，这里是俺们白马军的营帐。”那人跪坐在地上，回头朝外喊了一声，“将军醒了！三爷，将军醒了！”

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声音响起：“贤弟醒了？太好了！快，快让兄弟们进来见见！”

公孙瓒看着进来的一群人，个个身穿白甲，腰挎环首刀，脸上带着惊喜和敬畏。他认得为首那人，正是自己生死相托的兄弟——马超。

“贤弟，你终于醒了！”马超二话不说，蹲下身来，抓住公孙瓒的手，使劲摇晃，“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吓死俺了！”

公孙瓒能感觉到马超手上的力道，那份震动和关切，让他心中一暖。他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呵呵……好疼……”他苦笑道。

马超松开手，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断了两根肋骨，胳膊也碎了几根骨头，不过没什么大碍，伤口已经包扎了。”他喘了口气，语气急促，“将军，俺们是在逃亡中，被曹军追了几十里，幸亏有俺们白马军拼命断后，才把你救出来。”

“逃亡？”公孙瓒皱眉，“为何要逃？”

马超脸色一变，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道：“曹军主力追来了，俺们必须走！否则……”

“否则怎样？”公孙瓒追问。

“否则全都要死！”马超咬牙道，“曹军有十万大军，俺们只有五千人，根本不是对手！”

公孙瓒心头一沉，脸上露出担心之色。“那……百姓呢？”

“百姓……”马超眼神黯然，“俺们……只能先带他们撤离了。”

公孙瓒沉默了。他知道马超说得对，但百姓的安危让他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