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这是哪儿？"公孙瓒晃了晃脑袋，眼前金星乱冒。他试着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土炕硌得屁股疼，粗布糊的墙壁黑乎乎的，隐约能看到几个灶台和柴火的影子。

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着一套脏兮兮的粗布衣服，款式陌生，但料子是实实在在的。这身打扮和他记忆里公孙瓒的锦袍完全不一样。

"这是作甚？"公孙瓒嘀咕着，挣扎着爬下炕。刚一站稳，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栽倒。他扶着墙，喘着粗气，感觉像是跑了八百里。

"公子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公孙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踉跄着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木头碗。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可好些了？"那汉子把碗放在炕桌上，眼睛里满是担忧。

公孙瓒接过碗，一看是些稀粥，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粥是温的，味道淡淡的，但在这时候，简直比山珍海味还美味。

"我这是……"公孙瓒咽下口粥，艰难地说道，"好像……被困住了？"

那汉子眉头一皱："公子别胡说，您这是受了伤才昏迷的。现在外面乱糟糟的，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公孙瓒一愣，问道："外面怎么了？是谁在围攻我？"

"是袁绍那厮！"那汉子咬牙切齿地说，"他派了无数的兵马，把咱们给包围了！现在咱们能活下来的，只有公子您了！"

公孙瓒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他想起了官渡之战，想起了自己被袁绍围困，弹尽粮绝的惨状，想起了自己最后被部下无奈斩杀的屈辱……

"不，不可能！"公孙瓒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不信，"我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那汉子叹了口气："公子，您别激动。这是真的。您是边章和路iddy的养子，他们战死之后，您被乱兵冲散，后来被一个老农救了，才捡回一条命。"

公孙瓒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汉子，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这不是梦，那么自己……

"公子！"那汉子见公孙瓒沉默不语，便催促道，"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得赶紧走！"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不管现实多么残酷，他都必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