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把鼻子埋在膝盖之间，觉得这岩洞里爬都爬不出去。头上的稻草扎得她头皮发痒，后背贴着地，泥水往衣服里渗，寒意一点点麻了骨头缝。她念头急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就听家里的，别提什么下山玩，现在好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突然，耳朵捕捉到“咔哒”一声轻响。

林晓晓心猛地一跳，猛地抬头，视线在昏暗里摸索。洞口那块被闩住的木板，好像被推了一下，露出条细细的缝。借着缝里透进来的微光，林晓晓看见个黑影晃了晃。

是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玄黑色的作战服，身形挺拔如松，站在洞口阴影里，像座随时会降下审判的冷山。他就那么站着，看不清脸，但那股威压扑面而来，让林晓晓几乎喘不过气。

“谁？”男人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晓晓吓得往后缩了缩，喉咙发紧，哪敢应声。

男人似乎没计较，往前走了几步，脚踩在碎石和泥泞里，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手上拿着个什么东西，往洞里递来。林晓晓好奇地抬眼望去，借着那微弱光线，隐约是个军用急救包。

男人没说话，又往前挪了挪，洞口那板闩被他一只手轻松掀开。随即，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林晓晓打了个哆嗦。

男人弯腰，几步就到了她面前。林晓晓吓得眼睛都圆了，本能地往后蹭了蹭。

男人没碰她，只是把那急救包往她脚边一放，又掏出块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和头发上的泥土。力道很轻，但那冰凉的毛巾碰到皮肤，却让她浑身一颤。

“是你？”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里似乎……有那么一丢丢惊讶？

林晓晓囁嚅着，看着男人在昏暗里勾勒出的侧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这人是谁？他怎么也进来了？难道是……她小声问道：“你……你也是逃出来的？”

男人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毛巾往她脖子上绕了绕，帮她擦了擦后颈的湿痕。林晓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毛巾真是透着股寒意。

“冷？”男人瞥了她一眼。

林晓晓脸一红，含糊道：“嗯……有点。”

男人没再多说，解下自己腰带上的软皮囊，倒出些驱寒药膏，挤在手心，又在她后背和腿上那些被寒气侵扰得发麻的地方，轻轻涂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