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眼前猛地一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后脑勺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挣扎着想抬手揉揉，可手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根本使不上劲儿。那股撕裂般的痛苦还没消退，胸膛里又闷得慌，像是被堵了一嘴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呸……”他猛地一口吐出来，腥臭的铁锈味在喉咙里炸开。吐完才察觉，吐出来的不是沙子，是自己的血沫子。

“咳咳……”沈莫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他试着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片晃动的昏暗。这他妈是哪？前一刻他不还是被二叔和大伯扔在这荒山野岭？那破锣大鼓的喊声还在脑子里回荡，他记得可清楚呢！

“废物！孽障！竟敢屡次忤逆！” “这种没用的东西，留在这也是浪费资源！拉下去，废了他灵根！”

那冰冷的石锤砸在身上的感觉，还有二叔皇甫雄那张冷笑的脸……全部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想反抗，结果被大伯皇甫鹰一剑背刺，痛得他眼前发黑，彻底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难道……没死？

沈莫心里咯噔一下。他使劲儿动了动手指，感觉稍微有点知觉了。又尝试活动脚趾，同样 gaining 了反应。这不是死了吗？被扔在这绝地，灵根被废，连根草都活不成了！难道老天爷看他还不错，赏了个大喘息的机会？

“咳咳……慢着……”沈莫猛地想起个更操蛋的事实。他虽然没死，但灵根被废了啊！这在修仙界，基本上就是一道的死路。别人修的是真灵根，他这个……呸！废灵根！

没灵根，他又能干啥？当个凡人吃土？还是被那些有灵根的废物继续踩在脚下？沈莫越想越憋屈，肺都快要咳出来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快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意志猛地冲了进来，像是沉睡亿万年的巨龙苏醒，瞬间占据了他的思考！

这股意志霸道绝伦，带着藐视苍生的恐怖威压，让沈莫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呵……呵呵……蝼蚁们……”

一个苍老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带着无尽的漠然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