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沈莫咬着牙，感受着左臂传来的阵阵剧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紧贴在脸上的衣料。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刺眼的红光。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肺部像是火烧，咳出来的全是带血的腥气。

仙界，天罗宫，后山禁地！

这里本是他被废掉修为、扔来受罚的地方。三天前，他偷吃了一颗不该吃的聚灵丹，结果丹力反噬，经脉断裂，肉身更是惨不忍睹。若非他底子厚实，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了尸骨。

可现在，他竟然在这种鬼地方醒来，睁眼却是见鬼的红光？

“幻觉？”沈莫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隔空一抓。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瞳孔骤缩——那根本不是空气，而是一种黏稠、温热的液体！

他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泊中，反射着天上血样的月光，赫然漂浮着一具白皙的女子尸体。

长发如瀑，肌肤胜雪，一身冰蓝色长裙在红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双目紧闭，嘴角微噙血色，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清晰可见，周围的水面泛起淡淡的血纹……

“噗嗤！”沈莫喉头一甜，这次连血都没喷出来，直接栽倒在地。

死了吗？！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到水边，颤抖着手伸向那具尸体。触手一凉，带着淡淡的幽香，反馈的感知却让他如遭雷击——

她……还活着！

“咳咳……”皇甫鸾挣扎着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沈莫，嘴角牵起一抹血色笑意，“沈莫……你……终究……还是……来了……”

沈莫：“……”

他看着眼前昏迷不醒、却生死攸关的女人，脑子一片空白。他什么时候认识这女的？为什么她会死在这里？

等等，这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出现在天罗宫？关键是怎么会死在这里？

无数问题在他脑海中炸开，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她！

沈莫当机立断，撕下衣袖缠住皇甫鸾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捞了上来。女人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他顾不得左臂的剧痛，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将皇甫鸾平放下来。然后撕开她胸前的衣襟，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