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你那套歪理我听着费劲，反正真要我说，就是觉得那家店邪门，”我扒拉了两口瓜子皮，瞅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每次去都跟赶集似的，排队排到街对面。要不说老板神秘呢，根本不露面，服务员个个都像石头人，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张扬嗤笑一声，摸出一根烟点上：“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牛逼的。我以前跟人吃饭，总共就三次，每次都吃出天大的动静——当然，动静可不光是吵架那种。”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第一次，是京城那家‘满汉全席’的九十年庆。满屋子人，菜品做得跟真的一样，糖做的楼，面做的龙，最后‘龙’一炸，好家伙，当场炸出好几个‘受害者’。”

我乐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这些噱头？”

“噱头？毛刺儿都没那么大，”张扬皱着眉，似乎在回忆，“那菜啊，全程就一个目的——脑子跟不上吃。前菜是‘瞬移’，端上来是一盘清汤，筷子一搅，底下就冒出热汤；热菜是‘分身’，一个菜端上来，吃完盘子底下又冒出一个；最后压轴的是‘轮回’，一道菜上来，吃一半突然全没了，过会儿又给你换上刚出锅的。”

“这……”我有点头皮发麻，“听着就够吓人的了。”

“还没完，”张扬吐了个烟圈，眼神发亮，“最绝的是最后那道‘心猿意马’，一盘黑乎乎的糊，端上来估计得有半斤。当时就四个人吃，结果吃完九个人走，走的时候还指着其中一个说‘你脸怎么跟那盘糊似的？’后来查监控才知道，那黑糊糊的是个特制酱料，吃完味觉失灵，全靠想象力在回味。”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的妈呀，这哪是吃饭啊，这是玩命呢！”

“所以我跟你说‘味蕾陷阱’那家店，细节上绝对有这路数，”张扬的语气很认真，“上次去吃的那个‘乾坤挪移’，端上来是摆盘精美的水果拼盘，尝一口突然发现吃起来像在啃东西，再仔细一瞅——那水果核都换成了木头做的。还有那个‘七上八下’，一道菜刚入口就冰凉，嚼两下突然烫嘴，全程都在跟温度斗智斗勇。”

他顿了顿，掐灭烟头：“我朋友聚会去那吃，本来是六个人，最后剩俩，就因为中间那个愣头青非要点了道‘左右为难’，结果被一道菜绕进去，出来的时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说那是‘立体鲜虾球’，实际是块豆腐，裹着蟹壳粉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