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语把那块沾了泥的破布条拧了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演武场上，今天这趟基础剑法练得比昨天还长，师父念叨着要准备一个月后的师门小比，磨人得很。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琢磨着溜去厨房偷点吃的，眼珠子突然一转。

旁边柴房那边好像有人影晃悠。林妙语好奇心起，蹑手蹑脚溜过去。窗户纸破了点，她凑过去一瞧——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光着脚，蹲在角落里鼓捣一堆破铜烂铁。那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可动作灵活得很，手指头翻飞，几下就把两根锈迹斑斑的铁丝弯成个奇怪的造型。

“老头，你干嘛呢？”林妙语忍不住出声。

那老头猛地回头，吓了林妙语一跳。他脸色发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神却锐利得很，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啧啧两声：“小丫头，走路没个声儿。在这儿偷窥？”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妙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我……我就是……看你这儿有东西。”她指了指那堆破铜烂铁。

老头“哧”一声笑了，自嘲似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废铜烂铁？哼，或许有一天，能成点玩意儿。”他忽然盯着林妙语，眼神亮了亮，“看你这身练剑的热劲头，倒有几分意思。是不是觉得演武场那套剑法，练得挺带劲儿？”

林妙语一愣，随即点头：“嗯……挺带劲的。”她心里琢磨着，这老头怎么会知道她练剑的事？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套剑法，老掉牙了。打打下手还行，想真要伤人？不够看。”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妙语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她扶歪。“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能练得带劲，就是块好料。”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月黑风高，后山禁地，你敢去吗？”

林妙语心里咯噔一下。后山禁地？那是华山派的老怪，据说里面藏着禁术，连长老的弟子都极少去。老头这是啥意思？拉她去送死？

“我……我干嘛要去？”她小声问。

老头用那锐利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想学点真本事？想不被人当傻子？后山里面，有东西能让你开开眼界，涨涨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