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门外的积雪又厚了一层，映着日头，亮得晃眼。

林妙语搓着手，把围裙围得低低的，生怕冻着了脖子。她正站在演武场边缘，盯着场里打得昏天黑地的几个师兄弟，嘴角撇了撇。

“都练了半天了，还跟孩子过家家似的……”她从怀里掏出块冻得邦硬的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揣嘴里嚼着。糕还没熟透，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子桂花露水的酸涩味儿，但她嚼得挺欢。

林妙语是华山派内门弟子，去年才进的门墙。论天资吧，不上不下的，勉强算是中上。论性情，那可就有点跳脱了——别人练功咬牙切齿，她倒觉得挺好玩，时不时哼哼小曲儿，惹得旁边老嬷嬷时不时翻个白眼。

“妙语，又偷吃东西？”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妙语噌地回头，脸上立马堆起笑：“师姐，我这不是饿了吗？再说了，这是苏师姐亲手烤的……”她晃了晃手里还剩的大半块糕，“纯手工无添加，健康又营养！”

说话的是华山派的内门弟子里头数一数二的天才，苏玲珑。她一身鹅黄的外衫，衬得脸蛋白得发光，正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好颜色。苏玲珑今年不过十六岁，已经是内门传功弟子了，性子冷傲，跟林妙语这火爆脾气的凑一块儿，妥妥的格格不入。

“无添加？是没放糖吧？”苏玲珑挑眉，显然不信。

“噗嗤”一声，林妙语笑喷了，差点把嘴里没嚼烂的糕渣呛到气管子里：“滚！我师姐做的桂花糕，甜得很！不信你尝尝？”

苏玲珑没动，只是那眼神，像是要把林妙语 tangible 地看透。

林妙语撇撇嘴，也没强求。她这人吧，就是脾气冲了点，可心肠不坏。主要是吧，她觉得自己练武天赋还行，就是运气不好，总也冲不到前面去。每次被师父点名批评，心里都憋屈得慌。今天吧，正好看见几个师兄弟练剑法练得跌跌撞撞，她心里那点小得意就上来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眼。”苏玲珑没再理会她，转身就往山上走，“今日的剑法心得，你那脑子转不过来，还是回去多背几遍《华山心经》吧。”

“切……”林妙语跺了跺脚，糕渣掉了一地。她看着苏玲珑的背影，小声嘀咕，“什么狗屁华山心经，听得人头大，还不如练两招实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