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低头吃馄饨，小口小口地咽。老板娘在灶台边忙得脚不沾地，时不时就抬头瞅他一眼。那眼神……啧，跟跟踪似的。

他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啥时候招人喜欢了？”

馄饨终于吃完了，捧着碗底，里面还剩一小块肉。杨辰舔了舔嘴角，正准备跟老板娘说声“谢谢”，她突然手一扬，一个东西扔过来，精准地砸在他手心。

“接住。”老板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

杨辰一愣，低头看去，是一块包装糖纸皱巴巴的糖果，颜色很深，看不清是什么。他伸手接住，摸了摸，软软的，黏糊糊的。

“这是什么？”杨辰问。

老板娘没回答，只是又递给他一个空碗。“再给你盛一碗。”

杨辰默默接过碗，心里嘀咕：“这哑巴老板娘，脾气还挺犟。”他没多想，自顾自低头吃馄饨。

这碗馄饨味道和刚才一样好，皮薄馅儿大，烫得他呼哧呼哧喘气。他一边吃，一边琢磨那块糖。什么糖？巧克力？糖酥？他攥着那块糖，感觉它在手心微微发热。

吃完馄饨，杨辰把碗放下，正要跟老板娘说声谢谢，她又扔过来一个东西。

“什么？”杨辰已经猜到了，这次直接抬头看。

一颗糖。

一颗小小的，圆滚滚的，像是麦芽糖或者芝麻糖，上面沾着点灰尘。杨辰伸手接住，小心地打开糖纸，一股甜腻腻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咬了一口，糖“咔嚓”碎开，甜味在嘴里炸开，一直甜到嗓子眼。

“这糖，好好吃。”杨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老板娘在灶台边头也不抬地说：“常来。”

杨辰一愣，这是……让他再来？他有点不好意思，想说“我明天还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默默攥紧手心里的糖，感觉那股甜味透过糖纸，一直甜到心里。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忙碌的身影。然后，他掏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塞进柜台里。

“老板娘，我明天还来。”

老板娘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杨辰走出馄饨铺，阳光正好，他的手心里还剩下一颗糖，甜津津的，像刚才那碗馄饨一样，吃进了心里。他忍不住笑了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