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皮薄馅大，烫得他直哈气。老板娘伸手想给他擦汗，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silently 做了个“自己来”的姿势。杨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哑巴老板娘，耳朵尖得能听出蚊子叫，眼神更毒，一眼就能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

他低头吸溜了几口馄饨，味道是真不错。皮在这家店里算做得最好，馅料也香，是正经的猪肉荠菜馅，不是那种偷工减料的乱七八糟。暖黄的灯光照着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靠在门框上，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女朋友交代。

“还来吗，杨先生？”老板娘又问了一遍，这次是直接往巷口又瞟了一眼。

杨辰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担心他女朋友等急了？他立马摆手：“不了不了，今天就不来了，下次再び。”

“欸，碗……”

“欸，我结账！”杨辰连忙掏钱包，却发现自己兜里只剩下几块零钱，手机也忘充电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板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了指旁边的储物柜：“诶，杨先生，上次说好，这月不结，下月一起算。”

杨辰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那……那行，下次一定，我先走，我女朋友等着我呢。”

“欸，慢走啊。”老板娘摆摆手，继续忙活她的生意。

杨辰拉开门，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让他激灵了一下。他刚走出店门，就看到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抱着个小熊玩偶，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在等他。

他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心里有点打鼓。这女人，才是他女朋友林薇啊。林薇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嗯……路上有点堵。”杨辰含糊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巷子深处，刚才老板娘看他的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他一个人。

林薇没注意到他的走神，从他手里接过碗，咬了一口馄饨，美滋滋地说：“味道真好，还是这家铺子最好吃。”

“那是当然……”杨辰想说当然好，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言不由衷。这碗馄饨，明明是他自己点的，可吃起来的感觉，却好像不一样。

他跟林薇并肩走着，一路无话。到了地铁口，林薇硬要给他拎包，他拒绝了，自己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