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握着树皮的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痒得难受。他得承认，今晚这遭遇挺糟心。本来是想趁着夜深人静，去城西旧书摊收几本打算转手的残本，结果半路撞上这帮天杀的毛贼。三道黑影在夜风里晃荡，那灰布衣袍像是浸了墨，把周围的山影都扯得模糊了。

其中一个影子的脚步停得稳当，像猫一样悄无声息。他手里捏着个东西，夜光下，那寒光把人的脸都照得发白。“小子，听说你城东有本《剑术心法》，三爷我瞧瞧。”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声音像猴叫。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收了这么本书，是个破落剑客的遗物，想转给懂行的。这帮人显然是冲着钱来的，可这年头，哪有白赚的钱。“我……我那书不卖。”秦川的声音有点发颤，但咬死牙没露怯。

“不卖？”第二个影子笑了，是个粗嗓门，估计是头目，“要么给钱，要么留下‘买路财’。”他往前逼近了两步，脚下树枝咔咔直响，像是要把秦川脚下这棵老槐树给踩断。

秦川往后缩了缩，后背已经抵着树根了。他这才注意到，这棵老槐树离城西坊墙有段距离，周围就他一个人影，万一被盯梢的官差撞上，那就是死无对证。他脑子飞快转着，想辙。这帮人看起来不像 Professional 的，倒像是地痞流氓，要钱不要命。

尖嘴猴腮的家伙又开口了，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舍不得你的破书？还是觉得我们三个大老爷们配不上你那宝贝疙瘩？”

秦川心里一沉。他知道这帮人说话不算话，干脆梗着脖子回一句：“书是我的，想偷想抢，你们自己动手。”他心里还盘算着，要是真打起来，他手里有本剑谱，虽然早被墨水泡得不成样子，但总比赤手空拳强。就是不知道这老槐树的树皮能不能当武器使。

粗嗓门头目不耐烦了，猛地一挥手：“少废话，抢！”另外两个影子也扑了上来。夜风卷着枯叶，噼里啪啦地砸在秦川身上。

秦川猛地一矮身，躲过一道横扫而来的拳头。他顺手抄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枯枝，抡圆了就砸向尖嘴猴腮的脑袋。那家伙反应快，一个侧身，枯枝砸在他肩膀上，把他砸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