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心里骂咧咧地想着倒霉催的，大半夜出来收点旧书，就遇上这帮鸡鸣狗盗的。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这树皮粗糙，抓着还挺稳当。三道黑影停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夜风一吹，那灰布衣袍就飘起来，像是三张没有脸的鬼画符。

“小子，看你的架势，不是正经做买卖的。”为首那人用沙哑的声音又吼了一嗓子，手里长刀的刀尖直勾勾地戳着地，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秦川心里盘算着，自己身上就揣着几两碎银，还有些旧书页边撕下来的纸，能换啥啊？硬碰硬肯定不行，这仨看着就不像善茬。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点：“哥几个，有话好说，我只是个收破烂的，没惹你们啊。”

“收破烂？”那人的眼神更不善了，蹲下身子，手里摩挲着那把沉甸甸的刀把，“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八成是来做坏事的。识相就自己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川额头渗起点点冷汗，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慌，慌了就容易被下狠手。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转，指着旁边一个破麻袋说：“我这不是收了些旧书，分量不重，但挺占地方。哥几个要是觉得碍事，我给你们……”

“闭嘴！”旁边两个黑影同时低喝，显然不赞同他的提议。为首那人直起身，目光在秦川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量他的斤两，“看你样子也不像是会功夫的，掏钱？”

秦川心里一紧，摸了摸怀里，还好，把那几两银子准备好着呢。他慢慢掏出银钱，摊在手里，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哥几个，下点面子，这银钱不多，给你们买个平安。”

为首那人盯着那几两银子，眉头皱了皱。两个旁边的就忍不住偷偷笑起来，低声嘀咕：“就这玩意儿？还买平安，真是笑掉大牙。”

秦川正尴尬着，冷不丁一对眼神，那俩人立马噤声。为首那人手一挥，做了个等价交换的手势，眼神里的狠气稍微收敛了点，但依旧冰冷。“拿吧，赶紧的，别耽误我们事。”

秦川如蒙大赦，赶紧把钱递过去，手都是抖的。接过钱，那黑衣人掂了掂，嘿嘿笑了两声，大概是嫌少。但也没多言，转身就招呼同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