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血花飞溅。

林远觉得，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在家乡混不下去，被亲戚赶出来，流落到这山沟沟里，靠着打短工糊口。没想到，就为了赚几个铜板，差点送了小命。

那帮黑脸人堵在山路拐角，头盔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煞气， suffocating，跟那山里的瘴气似的，让人喘不过气。为首一人抬手，刀锋直指林远，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小子，东西留下，可以滚。”

林远心里发毛，手心里全是汗。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刚赚来的碎银和几个干粮饼子，根本不够塞牙缝的。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大……大家伙，我不就拿了点东西嘛，值不了几个钱……”

“东西”是镇上老猎人给他的药草，帮村里治咳嗽的老太太托他捎来的。谁知道半路遇劫。林远虽怂，但被人指着捅刀子，也不是吃素的。他往后退了步，抄起地上的棍子，又短又细，看着就是用来赶鸟的，此刻却成了他的最后希望。

“滚”字刚出口，为首那人动了。不是刀，是手。闪电般探出，掐住林远的脖颈，一股大力传来，林远眼前发黑，挣扎都使不上劲。他只觉得喉咙一紧，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意识沉入黑暗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啧，废物。”掐着他脖子的手的主人低哼一声，似乎对林远的反抗力有些意外。他松开手，林远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他挣扎着，摸到身后腰间的刀柄——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从家乡带来的防身用的小刀，磨得雪亮，却始终没用过。

“下次，别学东西。”那人冷冷道，转身带着手下，没入密林，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林远蜿蜒的呻吟。

林远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脖子啃了口饼子，才算是缓过一口气。他抬头望向那帮人消失的方向，握紧了腰间的刀。山里的风突然变得很冷。

他不是废物，只是没遇到 chuyện gì大。如果有朝一日，再遇到那帮黑脸人，他不会只会用根鸟棍子了。他站起身，背起破旧的行囊，望向远处的镇子，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该去见见一个人了。

江湖，他林远，算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