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微斜了他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陈励东唔了一声，没接话，低头看手里的文件。那文件封面上印着“XX科技公司”的大字，边角已经有点磨损，像是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足，冷气吹得人脸上发痒。余清微抱着胳膊，呵了口气，看着陈励东专注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没头没脑的烦闷。这种烦闷很奇怪，像是夏天吃冰棍，舔到最后一点，突然噎住了似的。

陈励东忽然“啧”了一声，把文件往旁边一甩，眼睛瞟向窗外。外面正是下班高峰，车流像凝固的河道，堵得死死的。他往外吐了口烟，看着烟圈在暮色里慢慢散开，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你有空吗？”余清微突然开口。 陈励东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没事，”她说，“就是想问问。晚上那家新开的川菜馆，还开吗？” 陈励东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那家店？他什么时候跟余清微提过这种东西？ “你记得？”他声音有点哑，像是吞了什么不该吞的东西。 “谁不记得，”余清微歪着头，“上次你是不是拉肚子去了？” 陈励东的脸色变了变，嘴角抽了抽。 “谁、谁拉肚子了，”他清了清嗓子，“就是……肠胃不太舒服。”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紧接着是整齐的口号，正是他们公司楼下的健身操队伍开始活动了。余清微噗嗤笑了出来。 “你这么直白，真不适合做投资人，”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戳了戳他桌子上的文件，“这案子有戏吗？” 陈励东看着她手指戳的地方，那里有个圈，像是经常按键盘留下的印记。 “有七八分，”他慢悠悠地说，“不过得先过审计那关。” 余清微凑近了些，鼻子几乎碰到他的手臂。陈励东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夏天的味道，有点甜，有点冲。 “审计那个老王，是不是经常迟到？” “嗯，”陈励东点点头，“他外号叫‘慢半拍’。” 余清微眼睛一亮，“我记得！有一次我交材料，他正好在门口背《论语》。” “你记得这么清楚？”陈励东挑眉。

“当然，”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本来想笑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