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励东扯了扯嘴角，算是笑，又不算。“发呆？我是在思考人生。”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面还沾着点早上刮胡子没刮干净的泡沫，他没去管。余清微这丫头，一上来就阴阳怪气。不过让她见见也好，跟在她旁边，烦的人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看都没看，直接塞回口袋里。下面车流动了动，像一条搅浑了的河水。他想起大学时候跟余清微在这楼下遛狗，她那条比熊犬，叫“豆豆”，一见到车流就兴奋得直摇尾巴，恨不得钻进车缝里去。那时候天真啊，觉得日子会一直这么长，他们也会一直这么吵吵闹闹地在一起。

“陈励东！”电话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是余清微，直接挂断，又拨回去。“讲正事。”他故意拔高音量，像学校老师念课文。

“正事？”电话接通，余清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不出来是开心的，还是别有深意，“昨晚你那项目方酒局，喝了多少酒？”

陈励东心里咯噔一下。他昨晚确实喝了不少，主要是被人灌的，本不想喝，但碍于面子，也得喝。现在想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这不是在为你守着电话吗？担心你。”他嘴硬道。

“得了吧你。”余清微哼了一声，“少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上次你说的那个案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看了一些。”陈励东含糊道。他其实根本没心思看，心思都在想着怎么摆脱那个该死的酒局，想着等会儿怎么溜走。结果那案子确实挺有意思，但当时他脑子都是乱的。

“有意思？”余清微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功夫费了，时间也花了，你可别到时候说没期望。”

陈励东心里一惊，前两天他拿着一份资料去问律师朋友，朋友就提到了余清微，说做事认真，眼光独到。他这是……惹到余清微了？

“我……”陈励东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真要说起，他是真没把余清微的案子当回事。

“陈励东！”余清微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警告你，别拿姐的感情开玩笑。那案子，我跟你说，我可是下了血本的。”她说完，就没声音了。

陈励东握着手机，手心都出汗了。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把余清微的提议当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