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励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投资银行逼得他最近失眠，一个个项目看得他心累，连带着觉得这栋玻璃幕墙大厦也欠他几条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瞥了一眼，是余清微发来的。

「陈励东，你小子跑这儿发呆呢？下周老地方，带新人，你要不要一起来？」字句简单，没什么客套，带着点儿熟悉的冲劲。

陈励东「啧」了一声，回复：「滚蛋，新人你来带，我掺和什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项目我得看看，要是哪个有潜力，打给你。」说完随手塞回口袋。

他想起余清微这个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俩人大学时候是公认的一对，毕业进了同一家公司，那时候陈励东是技术部，余清微做行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闹掰了，具体原因连陈励东现在也记不清，大概是性格太冲，谁也惹不起。分手后陈励东出国了几年，回来就进了投资行，而余清微转头做了律师，听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老地方」是家常便饭馆，藏在市里一条不起眼的老街上，藏着就行。陈励东晃荡过去，远远就看见余清微正站在门口抽烟，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

「急什么，」余清微掐了烟头，走过来拍拍陈励东的肩膀，「就等你了。」他身板挺直，眉眼英挺，跟大学时候没太大变化，就是多了些沉稳。

「怎么，请我吃饭？」陈励东斜眼看他，「还是带新人累得请我赔罪？」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说吧，要多少钱？»

余清微被他噎了一下，难得没生气，咧嘴笑了：「没钱，就请你吃顿饭。对了，你带个眼熟的女孩一起来。」他说着掏出手机，「喏，这是张圆圆，刚入行的实习生。」

陈励东皱眉：「她？我带她什么事？」张圆圆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刚毕业，业务啥的都不懂，明显是余清微瞎掺和。

「谁让你带谁，」余清微把手机递给他，「你总得给师兄我留点面子吧？」他拍了拍陈励东的胳膊，「而且这姑娘挺机灵，实习期能帮你分担点活儿。」

陈励东接过去扫了一眼，女孩扎着马尾，穿着职业装，笑得有点傻。他「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