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往桌子上一拍，震得旁边的水杯都晃了晃。“邪乎？我看比邪乎还邪乎！老子接了十年的活儿，从高楼吊死鬼到坟地走阴人，什么没见过？倒好，现在倒好，跑来个城郊老破小，嫌弃得跟三岁似的，说是闹鬼。我看八成是个有心机的主，想整点钱呢！”他唾沫星子乱飞，唾沫差点喷到小王脸上。

小王往后一缩，啃着馒头的手都紧了紧：“刘哥，您先消消气……这事儿，咱们真接？”

老刘哼了一声：“接！不接他娘的干啥？生意红红火火的时候，一个个抢着来；现在稍微冷淡点，倒好，嫌我们土了。行了行了，别跟我磨叽，签了字，咱们出发，给这逼玩意儿查查底细！”

小王被老刘的唾沫星子弄得直咳嗽，但还是乖乖地把那叠写得歪歪扭扭的资料拿了出来。信封上盖着一个破旧的邮戳，像是好几年前的了。

车子开出市区，路边的树木越来越稀疏。路边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电动车，远处似乎还有几间废弃的工厂，黑漆漆的窗户空洞地望着天空。小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伸手搓了搓胳膊：“刘哥，你说这地方，真邪乎不？”

老刘叼着烟，一脸不屑：“邪乎？不过是人死物不老的宅子罢了。人吓人，吓死人！这年头，谁还没个活不成的亲戚啊！”

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楼的房子前。房子看起来很旧，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灰黑的砖头。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旁边还贴着一张黄色的封条。封条上写着“无主”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弄的。

老刘皱着眉头，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他找到一根细长的竹竿，戳了戳门缝上的一块砖头，只听“咔嚓”一声，砖头应声而碎。

“小王，你进来，”老刘说，“咱们进去瞧瞧。”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老刘进了屋子。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气沉闷得像一潭死水。老刘从包里掏出一盏手电筒，照了照四周。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挂着的一些破烂家具，像是从博物馆里撤出来的。

“妈的，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不给瞧瞧。”老刘骂了一句，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手电筒的光线一阵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