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把那封信往桌上一扔，砸得纸张窸窣响。“他娘的，又来闹鬼的，还城郊老破小。”他抓了抓自己那点稀疏的头发，眉头拧得像个小褶子。

“老刘，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起价五千，多给钱多干活。”旁边的小伙子王胖子凑过来说，手里还抓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在老刘脸上一扫而过，“这年头，有活儿就干，多挣俩是俩。”

老刘不搭理他，自顾自走到墙边，拍了拍挂在钉子上的外套。“行吧行吧，这单就算了。最近手头也紧，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他蹬上那双快掉鞋底的老布鞋，准备走人。

“等等，”王胖子突然叫住他，“老刘，你觉不觉得邪门？”他压低了声音，“上回那个勾魂的事儿，我看你当时也是心惊胆战的。咱们这是干啥呢？跟要饭的似的，连着房租都交不起了。”

这话反而点醒了老刘。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皱得更紧了。“胖子，你说……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干下去？”他想起刚才那封信，想起之前接的那些活儿，心里头一阵烦闷。

“怎么不能干？”王胖子一脸懵，“你手艺那么好，谁请不动你？”

“就凭手里这几根骨头，几块破布？”老刘自嘲地笑了笑，“咱们这行，说好听点是行当，说难听了就是瞎折腾。赚的都是良心钱，可赚得够干嘛的？”

“嘿，老刘，你这话说的……”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多钱少，咱们是玩票的，不是非要当个富翁。可这要是……”

“要是怎样？”老刘打断了胖子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寻常的光芒。

“没什么，”胖子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咱们这研究所，总得有点……呃……更像研究所的样子。”

老刘没再说话，只是把那封信重新折好，塞进了口袋。“算了，先回去吧。”

“真就这么走了？”胖子还在那儿嘟囔，“这活儿看着挺简单的，五千块，城郊老破小……”

“别废话了，走。”老刘吼了一声。

两人默默走出了院子，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老刘心里头乱糟糟的，总觉得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老刘，你到底怎么了？”胖子忍不住问道。

老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前方的路，声音低沉地说：“胖子，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干的这些事儿，其实根本不是闹鬼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