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子昨晚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躺下了？”张建国皱着眉站起来，心里直打鼓。这汉子看着面生，透着一股子冲劲儿，不像撒泼的。

汉子把二锅头往桌上一墩，咕咚咕咚先灌了两口，酒气直熏。他指着自己敞开的褂子露出的大肚腩，拍得啪啪响：“还能怎么回事！昨晚跟你说了，我这老胃疼犯了，疼得我直打滚！你那几颗药，哄娃娃呢？我舅子吃了，跟吃干饭一样！”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胃疼，确实是开了一些温和的药，主要是缓解。要真没好，大不了明天再来看。可这汉子，一看就不是好伺候的主儿，仗着力气大，梗着脖子不依不饶。

“叔，您先别激动，”张建国耐着性子，伸手想把那半瓶二锅头拿开，“您舅子什么情况，您详细说说？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

“别跟我说那些！”汉子眼睛一瞪，唾沫横飞，“我舅子他……他死了！就昨晚！我今儿一大早就找到你算账！你那破诊所，我看是害人啊！”

啥？！张建国脑袋嗡一下。死了？他给开药的时候，那老者明明就是躺在这儿，说吃了药可能要缓两天。现在就死了？这……这能赖他吗？

“叔，您别胡说！”张建国急了，“我给您舅子看病，是真是假，他心里有数！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带我去他老家看看，问问家里人！”

汉子梗着脖子：“我舅子就是跟你这‘神医’闹了气，一气之下没吃饭就睡下了！现在人死了，你说我信谁？我看你这是故意不给好药，赚我钱！”

张建国心里叫苦不迭，这叫什么事儿啊！他给开的药就是普通消炎的，哪有什么名堂。这汉子估计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也想讹点钱。可他看着那半瓶二锅头，还有汉子那凶狠样，心里又有点发怵。

正僵持着，诊室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张建国抬头一看，是村长李建国，背着手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邻居。

“怎么回事？”李建国皱着眉问道。

汉子一见有人来，更来劲了，对着村长就跺脚：“村长，你看你看！这姓张的，简直没人性！我舅子昨晚就因为吃了他的药，今儿早上咽了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