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昭缩回门缝，鼻尖都快贴到木头上，后槽牙跟牙套似的磕得生疼。里头 Still 在叽叽喳喳，像一窝被掀了窝的麻雀。她咽了口唾沫，那点儿刚冒头的笑意，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倏地就没了影。

“……小世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咱们得想个长远法子。”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像是挤破脸皮想往前凑的婢女，具体是谁王若昭记不清了，只觉得那声音透着一股子谄媚。

“长远法子？” 又一个声音，带了几分不耐烦，是个男人，听声音年纪轻轻，“还能是什么长远法子？不就是把心思多放放正，别老想着那些歪门邪道？” 说话人声线低沉，透着一股子臭脾气，像碾了满地渣滓还没扫出去。

王若昭挑挑眉。歪门邪道？啧啧，这话可就说得轻巧了。里头这位小爷，能不能正经走几步路，都是个问题，还歪门邪道？她摇摇头，实在想不明白。

“那个……老爷的意思是，或许该考虑婚事了。” 一个沉稳些的声音插了进来，听不出喜怒，但王若昭敏锐地捕捉到，他说话时，那根 Control 整体情绪的弦，明显绷紧了那么一丢丢。

婚事？王若昭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又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几乎要把脸贴进木头的纹路里去。那个小世子要是娶了媳妇儿，那她现在干的这个“蹲墙头看热闹”的兼职，多半就到头了。她可不想被扫地出门，或者更惨的，直接丢进河里喂鱼。

果然，下一秒，里头就炸开了锅。

“老爷，您就别操心了！小世子他……” 那个婢女急得差点跳起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估计是怕说重了祸及自身。

“操心？我日夜操心的就是你这儿没眼色！” 那个年轻尖细的声音又炸了过来，气呼呼的，“倒是及时了！再拖下去，指不定又惹出什么幺蛾子！”

王若昭偷偷乐了。这小世子脾气是真冲，嘴里不积德。可惜啊，脾气冲归脾气冲，好像除了发脾气，啥也干不好。

“话不能这么说……” 稳沉的声音又响起，试图缓和气氛，“小世子年纪小，糊涂事难免。老爷也是为他好，找个门当户对的，让他能……安稳些。”

“安稳？” 王若昭嗤笑一声，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