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嘴猴那嗷嗷叫的架势，引得武馆外头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王老头斜眼膘了膘，心里头噼里啪啦直敲鼓——这小子，每次都跟抽风似的，非得把事情闹到最大才消停。他慢悠悠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围观的乡亲们摆摆手：“看啥看？都散了吧，瞧不见啊。”

王老头转身，一股子不爽气就顶到了脑门子。他老子王大锤曾经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武师，就因为一桩子破事被人给阴了，家产散尽，临了临了连块骨头都没剩下。从那儿后头，王老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武馆开得也憋屈，收的徒弟更是半吊子一个。

“行了行了，”王老头踢了踢扁嘴猴，“少叫唤。疼死你也是白疼，下次还敢不敢了？”他顿了顿，眼神往周围扫一圈，“都看什么看？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自个儿哪天能学点真本事。”

这话一出来，底下几个徒弟就嘁嘁喳喳起来。老油条摸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甭管咋说，王师傅这话有道理。这几日他偷偷琢磨着王师傅教的那套拳法，确实是有点东西，打起架来远比平时练的散打要管用。

就这功夫，扁嘴猴还想嘴硬：“师傅，那是我跟石头打闹闹……”

“打闹闹？”王老头直接打断他，伸手一指武馆后头那片树林，“行了，都给我进去，各自打五十个拳，打到气喘吁吁为止。”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眼底头都闪着小星星。五十个拳，这可够呛。不过碍于王师傅手里的鞭子，谁也不敢吭声，只能磨磨蹭蹭进了树林。

王老头自己则转身回了偏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他这修炼的仙家功法，起名叫做《混沌归元诀》，讲究的是吐纳天地灵气，炼化自身经脉。可这门功夫太难练了，王老头就算得天独厚，也才堪堪练到第一层。

这日打坐，王老头却感觉有些异样。他明明感觉身上的灵气比以往更凝实了几分，可又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像是身体的某个部分猛然苏醒了过来。

这感觉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王老头皱了皱眉，心里头嘀咕：“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本功法……”

他猛地睁开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清明，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