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打了个哆嗦，小声回：“……去机场。”她不敢看后座的人，只顾着把脸埋进袖子里，那里还算暖和。羽绒服袖口磨得厉害的地方，刚好能蹭到她自己的手背，有点疼，但比冻僵要强。

“呵。”一声轻笑，带着点冰碴子，“怎么， 林家的小小姐，还得靠一件破羽绒服过冬？”男人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木头，听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林薇薇猛地抬头，对上后座那双幽暗的眼睛。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又似乎盛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和……戏谑？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包里散落的几本书哗啦掉了一地。

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那弧度没到眼底，所以显得更加阴森。“呵，林薇薇，装什么清高？你手里那几本书，够看几天？”他慢悠悠地问，像猫逗老鼠一样。

林薇薇脸一烫，下意识攥紧了书页。那些是她在学校里偷偷攒下来的，想考大学看的。“我……”

“啪！”一声脆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伸了过来，几本书被连根拔起，扔在副驾的空位上。书页都被拍散了。

林薇薇心一沉，后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往后缩，arme环住了自己，像是这样就能挡住那双眼睛。

男人看着她畏缩的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快得像没发生过。他忽然伸手，直接揪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林薇薇，你挺有脾气啊。”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饰。

林薇薇腕口一紧，疼得“嘶”了一声，怒视着他：“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她的声音不大，但尽力表现出了反抗。

男人挑了挑眉，手却没松。“凭我乐意。”他轻飘飘地说着，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力道时紧时松。林薇薇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冷杉香氛味，又冷又冲，但不知为什么，比起刚才那双眼睛，她似乎更讨厌这种味道。

车子猛地一个刹车，林薇薇被他带着往前甩了一下，撞到了前面的座椅靠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警告，让她立刻安静。

林薇薇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只觉得后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