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我这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了是吧？眼皮子都快抽抽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估计以前也没少熬夜。我使劲儿扭了扭脖子，喉咙里咕噜一声，差点没把这破沙发给灌着。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我这场直播算是结束了。看着窗外，天刚蒙蒙亮，路灯拉得老长。

我这是在哪儿？这破烂得能掉毛的家具，闻着味儿像是过期泡面加馊豆浆的混合体。我掀开身上那件印着“社会我阿光”的油腻T恤，露出一身腱子肉，但仔细瞅，块头是有的，就是颜色偏暗，透着一股子营养不良的灰。低头一看，手腕上的健身手环屏幕亮着，显示“负债：九百八十万”。

九……八百万？我差点把刚漱口的水给喷出来。九百八十万啊大哥！这比脑门子开瓢还猛。再往下看，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上面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备注“赌鬼”的人：“小子，挺准时啊，我这儿就等你回话了。”

得，看来不是在做梦。我摸了摸下巴，长相还行，五官端正，就是皮肤有点黑，眼窝有点深，像是没睡醒的样子。这就是前脚刚出狱，后脚就得跟人赌三天内搞到一百万的家伙。我叫赵火，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前两天还在看守所里琢磨着怎么跟老婆解释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呢。

“赌鬼？什么赌鬼？你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冲？”我回消息，“钱…钱我哪来？我出来就为了还债，不是出来惹事的。”

那头回复极快：“惹事不？我不管。三天，三点之前，一百万到账，算你小子有种。不到…算你小子废物点心，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别哭。”说完就没下文了。

我草！这什么玩意儿？碰上个狠茬啊。我深吸一口气，想起前主人搁枕头底下那本皱巴巴的结婚证，照片上媳妇儿笑得挺甜。嘴上不说，心里咋地也得给老婆撑门面不是？再说了，离了这破地方，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总不能真回去继续当个上门女婿吧？

“赌鬼，我应了。钱我来想办法，你给个正规点的渠道，别搞什么打水漂的玩意儿。”我又补了一行，心里乱糟糟的。

消息发出去，手机就自动息屏了。我靠在沙发上，脑子嗡嗡响。一百万，不多不少，不多是真不多，不多是因为我一分没处借，一分没处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