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我这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了是吧？眼皮子都快抽抽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估计以前也没少熬夜。我使劲儿扭了扭脖子，喉咙里咕噜一声，差点没把这破沙发给灌着。

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我这场直播算是结束了。看着窗外，天刚蒙蒙亮，路灯拉得老长。

我这是在哪儿？定睛一看，这破烂儿装修的出租屋，墙皮都开始掉渣了，桌上还堆着几本发黄的账本，旁边是一叠还没拆的信封，戳得老高。

想起来了。

我叫林凡，上一世是个扑街小作家，死的时候正卡在一个火候不太行的玄幻文。这一世，我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一个刚出狱的倒霉蛋。前脚从看守所出来，后脚就被人撺掇着打赌，三天内搞到一百万。

一百万？我差点把刚漱口的牙膏水给喷出来。

这谁顶得住啊？摸着良心说，我真不想搞钱，就想老老实实过日子，给不了老婆娃想要的生活，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可现在不干不行。欠债的滋味儿，就像这出租屋里弥漫的霉味儿，一阵一阵地往你鼻腔里钻，让人浑身不自在。

“汪哥，你醒醒啊！”敲门声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回来。

废话，谁他娘的睡这么死。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这具身体还处在一种残疾状态，刚出狱那会儿挨的一顿打没白挨，双腿使起来跟老态龙钟似的。得，看来第一天就得学着走走路。

“谁啊？”我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小张！”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汪哥，你赶紧跟我走一趟，警察找上门来了！”

警察？我眉头一皱。

不是吧？刚出来就撞上这鬼东西。上一世我欠的债是赌石输的，这一世怎么还？难道要把这破屋卖了？那更不可能了，这屋子连个厕所都没有。

“行行行，煊哥，我这就来。”我应了一声，跌跌撞撞地朝门口挪去。

打开房门，小张正焦头烂额，身后跟着三个穿制服的警察。

“汪……”小张刚想说什么，就被警察拦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警察皱着眉，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我……我是这屋子的租客，汪海。”我硬着头皮说道。

“汪海？”警察查了查记录，“我们是来找姓汪的，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