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没事。”乔伊手忙脚乱地摆摆，感觉要把脸皮一起摆上去。收银员“哦”了一声，点点头，继续低头捣鼓着收款机。曲终人散，乔伊磨磨蹭蹭才收拾好东西，鬼使神差地走到陆景云平时坐的那个位置。

桌上还留着刚才那杯快喝完的咖啡，淡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晕开一圈圈纹路，像倒映着什么人的眉眼。乔伊挑了挑眉，心里有点发毛。

“陆…陆总？”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请问…您还有其他吩咐吗？”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演得怎么样，手心还是虚虚地冒汗。

半晌，没人应。

乔伊又往前挪了两步，目光落在对面的空位上。昨晚他来买画，说等了半天，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道了歉。结果人家根本不介意，反而夸她店里有意思，画也好看。可她这人吧，就是容易多想。

正尴尬着，斜刺里冲进个人影。

“哎呀！”周晓晓尖叫一声，差点撞到乔伊怀里，手里的纸袋“啪”地掉在地上。她慌忙蹲下去捡，还一个手滑，几张宣传单“哗啦”散了一地。

乔伊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没事吧？”

“没事没事！”周晓晓捡起宣传单，手忙脚乱地往地上扫，“我、我这就捡…”

“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抬头。

陆景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买的书，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宣传单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子微挽，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下，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庞少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凛冽。

周晓晓脸上的慌张瞬间变得堆满笑容：“陆…陆总！你、你来了！”

“嗯，刚路过。”陆景云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乔伊，落在她手里还捏着的几根画笔上，“还没走？”

“啊？没、没有，我、我正准备…”乔伊感觉自己的脚趾快要嵌进地里了。

“东西都收好了？”陆景云又问。

“哦对！对！”乔伊连忙点头，差点把笔掉地上。

“嗯。”陆景云轻轻颔首，视线在宣传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乔伊，“这张，收起来。”

他随手往乔伊怀里甩了一张，力道不大，但宣传单还是差点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