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搅动着咖啡勺，勺尖在淡褐色的液体里画着小圈，咖啡油慢慢浮上来，像一层层褶皱。斜对面的男人又抿了口咖啡，这次是温热的，烫得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林薇心里冷笑，五年不见，他还挺会享受生活，会体谅人。

苏毅放下杯子，杯底跟桌面接触发出“叩叩”两声。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没碰到林薇，而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示意什么，又像只是单纯烦躁。林薇没动，眼神往商场玻璃门的方向瞟。她今天来，纯粹是碰巧路过这家设计展，名字挺唬人，叫“未来之境”，里面的设计师以极简风出名，当然，也全他妈是男人。

林薇是业内人士，眼光自然不差。正看得入神，胳膊肘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她低头，撞她的是个高挑男人，穿着挺括的定制西装，手里捏着个平板，上面是设计图。男人抱歉地笑笑，视线落在林薇手腕上那块空白的铂金表带上。“抱歉，没看到您，”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商界人士特有的干练。

林薇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男人却没走，反而跟了上来，保持着半步之距。“你叫林薇？”男人突然问。

林薇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男人眼神锐利，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但又不像。“我是张浩，恒信集团的。”男人伸出右手，“认识一下，听说你在这行业发展得很好。”

林薇看着他的手，没握手，只是隔空碰了碰。“还行吧，你呢？看样子也是做设计的？”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聊天。

张浩笑了，似乎觉得林薇的反应有点冷淡。“我负责市场和客户关系，设计师我不懂，但我知道一个好设计师能让艺术品卖出更好的价钱。”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这里有个客户，对产品设计要求很高，但是预算有限，需要绝对的创意。你……有没有兴趣碰个案子？”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恒信集团，大公司，客户预算高要求也高，这种案子业内都抢。她瞥了一眼张浩身后跟着的人，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老爷爷，手里还拿着拖把，正茫然地看他们。“怎么个合作方式？”

张浩神秘地压低声音：“保密，但我开出的条件绝对让你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