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拿铁已经凉了半截，林薇还是没动。斜对面的苏毅又看了她几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今天穿了一件暗蓝色的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手指上空荡荡的，不像是有婚戒的样子。五年了，他离婚了？

林薇低头搅动咖啡，咖啡粉在液面留下一圈圈旋涡。五年前的这个时候，她正和苏毅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导火索是苏毅Más de uno公司并购案里一个微小的失误，那个失误最后导致项目损失了几千万，而她作为主案设计师，自然成了替罪羊。苏毅轻飘飘一句“已经尽力了”，她就再也没力气开完整场会，当晚递交了辞职信，第二天就办了离婚。

“在想什么？”苏毅突然开口。

林薇一愣，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还是当年那个样子，只是眼角添了几不可见的纹路，眼神里多了些疲惫和……小心翼翼？像是做错事等着被原谅的孩子。

“在想，要是现在告诉我‘已经尽力了’，是不是能晚几年离婚。”林薇没好气地说。

苏毅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那时候我还年轻。”

“年轻怎么了？年轻就是犯错不怕被骂？”林薇放下咖啡杯，杯底轻磕在桌上，发出“叩叩”两声，有点闷。

“不是，我是说……”苏毅想说点什么，又停了下来，最后只是道，“林薇，好久不见。”

“苏总客气了，我是这里的常客。”林薇翻了个白眼，重新低下头。

真正要命的是，苏毅前脚刚走，后脚设计师大赛的邀请函就来了，还是国内最权威的那个。林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结果一鸣惊人，直接拿了金奖。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说她从“过气设计师”华丽转身，成了设计界的新星。这时，苏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曾经放走的女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小妻子了。

“林薇，”苏毅又抬起头来，这次他没绕弯子，“五年前是我混蛋。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也配不上你现在的光芒。但是……”

“但是什么？”林薇打断他，心里有点烦躁。她知道苏毅要说什么，无非又是忏悔，又是后悔，然后掏心掏肺地求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