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林薇搅动着杯里的拿铁，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的男人。第一次见他，是在他们十年婚姻的终点；第二次，是五年后，他蓄着点染不得的愧疚，站在她公寓楼下，像只瘸腿的流浪犬。

男人叫苏毅，曾是她的丈夫。离婚证拿到手那天，她把房子判给了他，净身出户，走的时候头也不回。现在再看，那张脸没怎么变，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衬衫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没了当年她买的婚戒。

“小姐，您点的餐……”

侍者打断思绪。林薇回神，接过餐盘，视线不自觉地又飘过去。苏毅也在等人，手机拿在手里把玩，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口，目光在林薇身上停了停。

五年不见，他瘦了些，眉眼间的执拗收敛了些，多了点小心翼翼的卑微。可惜，这些变化，林薇一个都没兴趣。

她不是没想过苏毅。离婚那天晚上，他醉醺醺地抱着她哭，问她为什么不等他，说他一定会改，说没她不行。当时她觉得恶心，这些年，他身边从未缺过莺莺燕燕，哪有那么多真心悔过。

“林小姐，真巧。”男人终于放下手机，声音带着点尘埃落定的沙哑。

林薇捏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面上没什么表情：“苏总贵人多忘事，以前没少和你打交道。”

苏毅扯了扯嘴角，像是不甘心：“我……”

林薇直接打断：“有什么事就直说，我赶时间。”

男人的脸瞬间垮了下去，眼里的光黯淡了瞬，又迅速燃起。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薇薇，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我现在想好好过日子，我想重新追你。”

林薇嗤笑一声：“苏毅，你把自己说得好听点。当初是谁出轨，是谁绝情离去的？现在说想追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是我不好……”苏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真的后悔了。这些年，我闭上眼都是你的脸，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女人。”

林薇挑眉：“苏总这话说的，当年要不是你迫不及待和别人勾搭，我们还需要离婚吗？现在满意了，想回来捡漏？”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毅急了，站起来整了整领带，“我只是……”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