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晃悠悠站起来，背心绷紧，腰间的纹身一阵流转。眼前一阵发花，好半天才看清对面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皱着眉头看我。

“你醒了？”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么起伏，“醒了就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嘿嘿一笑，“医生，你这病房也太小了，憋屈。”

医生没应我，转身要去拿家伙，估计是准备给我放点镇定剂。我没动，纹身在腰间又扭动了一遍，一股热流顺着胳膊涌上来。眼角的余光瞥见医生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医生，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我假装关心，“是不是也是这里的‘特色’？”

医生手一松，脸色有点红，“你胡说什么呢！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挺搞笑，我笑得更得意了。纹身再流转一次，力气莫名其妙就上来了。一把抓住桌角，三两下就爬上了窗口边的柜子。

柜子比我想象的结实，我差点把腿给绊掉。往下一望，下面全是人影，嘈杂得很，像是集市。我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低语。

“他还没走……”

我顺声瞅过去，看见个挂脖子上挂个听诊器的家伙，正使劲往我这边挤，眼神躲躲闪闪。是刚送进来的病人，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 относится он кто здесь？”病人压低声音，带着口音，指了指窗口。

我装傻，“这里啊？精神病院，我……”

“嘘！”病人打断我，指了指刚才那个医生，“他来了！”

我装作没事，晃晃悠悠往门口挪。刚拐过墙角，就听见医生骂骂咧咧的声音。

“张哥！你干什么呢？！”医生指着刚才那个病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刚送来的就给你捣乱！”

病人一脸无辜，“我没啊，感觉自己没睡醒，就想走走。”

我藏在一堆废弃的轮椅后面，纹身微微发烫。张哥？这病人叫张哥？他到底想干嘛？

医生狐疑地打量着张哥，忽然拍了下大腿，“行行行，你醒着就好，醒了就好……算了，先给你打针吧。”

打针？我差点笑出声。这家伙比我还急，怕我跑了？我摸了摸腰间，纹身凉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