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我现在觉得我的人生就像颗被扔出投掷器还没落地的小白菜。

准确说，不是被扔上去的，是被从精神病院顶楼一脚踹下来的。这脚踹得挺有力量，够我自由落体这么老远，最后还在半空中来了个空中转体三周半，稳稳当当地砸在了院门口的草坪上。

草有点蔫，吸收了我一身带着血腥味的灰尘。

我这是在哪？精神病院？我脑子没进水吧？这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前天晚上我妈还在哭着喊我名字，说我抑郁了，非得送我来这儿。昨天呢？好像是在医院的天台上，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然后就有个黑影冲过来，那黑影现在还在我脑子里转悠，太他妈吓人了。

视线稍微清晰点，我瞅了瞅周围的建筑。红砖墙，铁栏杆，窗户上糊着奇怪的图案，墙上还挂着“茄子”和“香蕉”的手绘海报，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和谐。远处传来“拍手”的笑声，还有“你说了睁眼就给我睁眼”的喊声，对着一帮穿着白大褂的人。

“精神病院？”我动了动还在发麻的脖子，喉咙里咕噜一声，吐出点脏东西。妈的，这下好了，真成疯子了。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手刚撑地，哎哟，一摸口袋。我的烟呢？打火机呢？还有……我的纹身笔！我掀开裤腿，看着大腿上那几道刚纹完的图案——本来想纹个龙，结果给我纹成了……嗯，一条有点像蟒蛇的蜥蜴，旁边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符文。

我慌了。那笔，还有墨水，都还在我包里！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翻包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喂，你醒啦？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挺重的，没事吧？”

我抬头，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头发有点乱，但眼神挺亮。她手里拿着个金属váscara，正对着光看我。

“你谁啊？”我警惕地问，声音有点嘶哑。

“我？我是这里的护士，张怡。”她探了探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跑草坪上来了？家属呢？”

“家属？我妈？她怎么 possibly 会把我送这儿……”我这嘴一瓢，差点把自己绕进去，赶紧打住，“我就是……迷路了，谢谢你。”

张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