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刚睁开眼，一股浓重的泥土和牲口粪便味就往鼻子里钻。他皱了皱眉，使劲想扭过头，可偏头痛得厉害，脑袋像是被门夹了。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一片肮脏的牛棚里，身下是松软的泥土，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干草。一股骚臭味混合着牛粪味糊了一脸，钱坤扯了扯嘴角，这身体的主人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妈的……”他低骂一声，猛地坐起身，晃了晃还有些发飘的脑袋。适应了一下，他环顾四周。牛棚不大，只有几头瘦骨嶙峋的黄牛，正低头啃着地上的草料。牛棚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破旧的草料袋，旁边是一堆堆干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钱坤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搅拌了一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钱坤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惕起来。几骑快马冲进牛棚，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别着把鬼头刀，正用两根手指捻着玄色汗巾，有气无力地吹着热气。

“都听说了没？西边狼山那帮贼寇又来了，今儿个就在这林子里打劫！”壮汉沉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几个人，最后落在一个干瘦如柴的老汉身上，“刘掌柜，你老可要站好了，别到时候躲都没地儿躲！”

老汉颤巍巍地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抱拳：“这位爷，小老儿……小老儿这牛棚里就这点家当，您高抬贵手……”他声音发颤，显然是吓坏了。

壮汉哼了一声，根本没正眼瞧他，直接拔出鬼头刀，往地上一按：“少废话！钱粮够不够？马草够不够？手下的伙计饿了没？不够就自己想办法！狼山那帮畜生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连人带畜都得陪葬！”

钱坤蹲在角落里，看着壮汉嚣张的样子，心里冷笑。这哪是当牛作马，分明就是一群土匪头子。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个铜板和半块干硬的麸皮。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估计是个穷苦的放牛郎，难怪会被这些家伙呼来喝去。

壮汉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同样瘦弱的年轻人， Their clothes were ragged, faces dirty. “你们几个，赶紧把牛棚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