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什么卡住！”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戳得更快了，能把桌子拍出火星子，“这个 bug 活像个赖皮，抓都抓不住！给我点时间，马上搞定！” 声音尖锐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

隔壁工位的陈浩拿着耳机，探过头来，压低声音：“又跟那破代码较劲呢？说真的，预算要不要申请加一点人手啊？你一个人啃这么多模块，我怕哪天直接给你啃成碎片。”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回去：“加人？预算审批流程长到能绕地球一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这是我的项目，总得有人扛着不是？”

陈浩耸耸肩，把耳机塞回耳朵里，继续埋头听他的音乐。我冷哼一声，其实心里也正烦着这点。老板催得紧，客户那边又天天要进度，我这端着的这锅汤，简直要溢出来。

正挣扎着调试一个老是出错的循环，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在桌面上跳了好几下，差点没给我震掉地上。我拿起来一看，是林总发来的微信，只有一个表情符号：一个竖着的大拇指。

我愣了愣，回了个问号。林总平时除了开会，几乎不主动跟我说句话，发个表情符号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拍我马屁？

正疑惑着，另一个微信消息弹了进来，是设计部的张薇：“李娜，林总夸你代码写得漂亮，说下周的项目汇报让你主讲，大家都等着看你的。”

我把手机屏幕怼得老高，差点没闪到眼睛。林总？夸我？主讲？

不可能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总这人，在办公室里几乎等同于 холод (hēnglěng - 冰冷)，尤其是对业务能力不太行的员工，眼睛里都是“淬火”两个字。我这点微末道行，在他面前跟个跳梁小丑似的，能被他夸代码漂亮？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磨磨蹭蹭地回了个“谢了”，心里嘀咕：“神经病吧，肯定是搞错了……”

至于为什么嘀咕这个，我自己都说不清。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或许是……心里某个角落，那么一丝丝，藏得有点深的期待？我赶紧甩甩头，把这荒唐的想法给掐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